第三十一章 有甜就有苦

说起那件事,安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心情随之低落,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下情绪,才对刘瑶讲说了一番。

 

“记得那时候我们家很穷,粮食也不够吃,我娘把食物管的特别严。那天她中午做饭时发现早上剩下的饼子少了一个,以为是我拿的。结果我刚下学回家,便被她训了一顿。

 

“我没拿,当然不承认,被我娘好一顿盘问。最后她见我死活不认,就不再逼我了,让我去捡柴火回来烧火。

 

“我去院子外面柴火垛上捡柴火的时候,静静回来了,看见我,就掏出半块饼子给要我吃,我这才知道原来饼子是她拿的。

 

回到家,我怕我娘打静静,就和我娘说了谎,说饼子是我拿了,没吃完还剩半个,没想到被我娘看出来了。

 

“我娘又生气又心酸,所以就哭了。她一哭,我们也就都跟着哭。

 

“那时候我们太小,我不知道我娘为什么哭,还以为我娘是生气我说了谎,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说过慌。”

 

听完安平的话,刘瑶不用想也明白他母亲为什么会哭,便说道:“那时候每家都穷,我记得我娘有时候也背着我和我爹哭,直到我娘去小学当了老师后,我家的日子才逐渐好起来。”

 

想起那时候家里的父母为了把家庭维持下去,都是起早贪黑的干活,精打细算的过日子,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,就让人不胜唏嘘,安平说到:“你家是你娘做当老师,你爹走街串巷做买卖,我家是我爹編筐织席,我娘拿到集上去卖,能过到现在这家境都不容易。”

 

安平说起往事,语气有些沉重,显然对于当年父母受的苦念念不忘。

 

刘瑶也是面容一整,说道:“过去人们都是这么生活的,咱们记着父母的恩情,等工作后努力报答就是了,你伤感也于事无补。”

 

安平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
 

刘瑶想了想后,又说道:“说起来,要不是因为那时候穷,你娘也不会去赶集,你娘不去赶集的话,静静也不会丢,静静不丢的话,我和我娘也捡不到,静静就不会认我娘当干娘,你说这事是不是咱们两家的缘分?”

 

刘瑶说起这事,安平也觉得真是太凑巧了。

 

那次母亲去赶集把安静丢了,一家人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,没想到最后不但人找回来了,还结下了两段缘分,一段是安静被刘瑶和她娘遇到救了回来,母亲就让安静认了她娘当干娘,另一段是韩伍帮忙抓住了诱拐安静的拐子手和其头目二拐子,安平拜在韩伍门下成了其弟子。(详情见番外篇)

 

世间事就是这么奇妙,就拿安平和刘瑶来说,竟然从育红班开始就同桌,一直到高中毕业,这种缘分真是令人惊叹。

 

忆及往事,两人更觉得这一切就是上天安排的情缘。

 

两人边吃边聊,不知不觉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还没吃完,这恐怕是安平迄今为止吃的时间最长的一顿了。

 

“安平,你在市里做什么活儿?”

 

“我和陈超在一起干工地。”

 

“累不累?”

 

“不累。”

 

工地上这点儿苦,对于安平来说真不算什么。他在意的是将来的发展,目前来说还不错,王平有意培养他。

 

“你们吃的怎么样?”

 

“工地嘛,无论在哪儿基本上都一样,反正是管饱就得了。”

 

刘瑶估计他在工地上的伙食也好不了,但是没办法,大家都是这么干的,安平那里也例外不了:“要是吃不好的话,你就隔三差五自己出去改善一下。”

 

安平点点头,不想让刘瑶担心,说道:“我知道,放心,我不会亏待自己。”

 

女人的话题总是很感性,和她们聊天时,你要是太认真根本就聊不下去。

 

接受了刘瑶的关怀后,安平也过问了她的生活和学习,得知她虽然刚入学,但是目前在这里还算习惯。

 

一顿饭在看似无聊的聊天中结束,却让两个人更加感受到对方的关心,心中的羁绊得到了加强,彼此间情深意浓。

 

饭后,安平又和刘瑶腻歪了一会儿,就告别回工地。不能总让王平替自己,虽然王平肯定不会有啥意见,但安平在人家手下混饭吃,觉得还是自觉些的好,真要是等到人家不耐烦了再悔悟就迟了。

 

他回到工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,工人都已经上班了。

 

安平在工地转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王平,找陈小江问了问才知道,王平上午不到十一点就走了,说是有应酬,估计是有大活儿了,赶着去请客求人。

 

这些目前还影响不到安平这边,所以他也不操那么多心。

 

不过,陈小江又说了件事却让安平的心提了起来。这件事就是上午王平走后,有个很气派的男人来工地看过,听老白他们私下里嘀咕,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马健东。

 

这边工地本来就是马健东的活儿,人家在工地开工后来看看也是常规操作,令安平担心的是,据陈小江说,马健东来工地上转了一圈,没见到负责人,就找人打听情况,好巧不巧,找的这个人还是王志毅。

 

王志毅心里一直都不服气安平,马健东又对安平不怀好意,这两个人现在碰上了头,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联合起来。

 

“他们说了什么,有人听到了吗?”

 

陈小江犹犹豫豫不想直说。

 

这时,陈超走了过来,还没到跟前,就喊安平:“安平,你和我出去一下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

安平望了陈超一眼,再转回头来,就对陈小江说道:“我先去看看小超有啥事,关于马健东和王志毅的事一会再说。”

 

陈小江暗松了一口气,终于暂不用夹在安平和王志毅中间为难了,也怪自己嘴快,一秃噜就把王志毅给露了出来。

 

安平和陈超来到礼堂外面。

 

“什么事?”安平问道。

 

陈超道:“上午有个人来工地转了转,说是大老板,我想应该就是马健东了。”

 

安平点点头:“刚才小江就是正在和我说这事,应该就是马健东,听说他找王志毅打听咱们的工地负责人去干嘛了。”

 

“我找你出来就是说这事,王志毅在马健东面前可没给你添好话。”

 

“哦,是吗?他都说什么了?”

 

“还能说什么,无非就是说你根本就是新手,没干过多少活儿,不懂工程,不但瞎指挥,还不在现场胡乱跑,不适合当队长,趁机烂七八糟一通抱怨。”

 

安平听到陈超转述的王志毅对他的评价,脸皮直抽抽,暗道:“这家伙对我的观察倒是仔细,这毛病挑的竟出奇的准!”

 

“随便他吧,反正他和马健东说啥也不管用,马健东还管不到我。”

 

马健东和王平是合作关系,不是上下级。马健东可以在施工上挑毛病,人事还是王平说了算,他管不着。所以,安平倒是不用怕马健东直接插手。

 

他怕的是马健东会不会利用王志毅来找自己麻烦,这对于马健东来说,确实是个不错的契机。

 

不过事已至此,他怕也没用,只好多加小心,到时候见机行事。

 

安平又和陈超交流了两句,嘱咐他继续盯紧王志毅。

 

既然在陈超这里已经得到了王志毅和马建东这件事的详情,安平就没必要再去问陈小江了,毕竟刚才看人家那样子,是顾念和王志毅的同村之情,并不想和他说。

 

陈超叫了安平出去,王志毅当然看得见,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礼堂门口后,忍不住狠狠吐了口唾沫,骂了声:“狗腿子!”

 

王二秋本来是好好看着自家侄子的,见他上午和马健东胡说八道时很不高兴,但同样更不高兴陈超向安平打报告,于是对于自家侄子现在的发泄行为就睁只眼闭只眼,装作没看见。

 

到了晚上,工地破除旧地面的施工基本完成了,安平召集大家商量分班。

 

原本陈小江说一组想上白班,二组长王二秋也是同意了的,可是王志毅说他晚上好发困干不了,陈小江只好同意让一组上夜班。

 

对于这些谁白班谁夜班的细节事,安平保持一贯的放任他们自主的态度,不会因为和陈小江关系好就向他,也不会因为和王志毅不对付就刁难他。总之他不会管太多事情,只要工地正常运转即可,一切具体事务,任由王二秋等老工人自己商量决定。

 

这边安排就绪,瓦工那边自有老白操心,安平更不会去管。

 

吃过晚饭后,陈小江因为明天上夜班,白天不用干活儿,所以决定一组今晚自由活动。

 

陈小江约安平和陈超去玩儿。

 

安平想了想后,决定把老白等人也叫上一起去喝两杯,算是回请。老白等人和陈小江都叫上了,只剩下王二秋,安平觉得不叫上不好,干脆也叫上,拉进下感情也不是坏事。

 

王二秋略推辞一番后,欣然同往。

 

众人再次去了那家品味虚头巴脑店。

 

这次,事先在工地吃过饭了,安平肚里有食,兜里有钱,沉得住气。

 

安平请客,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,也不客气,七嘴八舌点了一桌子菜,老规矩一人面前墩了一瓶二锅头。

 

二锅头是两块一瓶,八个人八瓶,光酒就是十六。安平兜里有二十二,暗自算了下帐,心里又开始发虚了,趁大家闹哄哄没人注意的时候,悄悄捅了捅陈超,使眼色示意他出来一下。

 

两人来到外面店门口边,安平问道:“你身上还有钱吗?我怕我身上的钱不够。”

 

陈超还没回答,安平腰里的寻呼机突然“滴滴滴”响了起来。

 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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